尼泊尔父亲借88元高利贷徒步找儿子,“他还年轻,肯定能跑掉…”
📌 概要
半岛电视台报道,塔尔卡·萨达脸上满是忧虑。长途跋涉穿越尼泊尔的群山,他的脚后跟疼痛难忍。他饥肠辘辘,怒火中烧,但即便在希望与绝望之间摇摆不定,他的目标始终未变:拼命寻找儿子。 萨达背着背包,徒步穿越尼泊尔洪水泛滥的地区,寻找他失踪的儿子。 萨达年过五十,来自尼泊尔特莱平原地区的萨普塔里县。生活在这个喜马拉雅山脉地区的人们被称为马德西人,是一支拥有独特语言文化、地域特色与种姓身份的小众族群。 他唯一
⚡ 关键要点
- ▸半岛电视台报道,塔尔卡·萨达脸上满是忧虑。长途跋涉穿越尼泊尔的群山,他的脚后跟疼痛难忍。他饥肠辘辘,怒火中烧,但即便在希

半岛电视台报道,塔尔卡·萨达脸上满是忧虑。长途跋涉穿越尼泊尔的群山,他的脚后跟疼痛难忍。他饥肠辘辘,怒火中烧,但即便在希望与绝望之间摇摆不定,他的目标始终未变:拼命寻找儿子。

萨达背着背包,徒步穿越尼泊尔洪水泛滥的地区,寻找他失踪的儿子。
萨达年过五十,来自尼泊尔特莱平原地区的萨普塔里县。生活在这个喜马拉雅山脉地区的人们被称为马德西人,是一支拥有独特语言文化、地域特色与种姓身份的小众族群。
他唯一的儿子维诺德(萨达还有3个女儿),自8月26日毁灭性山洪暴发后便下落不明。维诺德今年19岁,在洪灾的前一天,萨达还和他通过电话。一个月前,维诺德来到受灾最严重的拉苏瓦县,在一座水电站做劳工,主要负责拌水泥,也打各类零工。和他一同务工的另外四名17至19岁青年,同样在洪水中失踪。
“我妻子哭得撕心裂肺。我自己也痛苦万分,不知道该怎么办。” 萨达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道。

寻找维诺德的萨达兄弟
搜寻,跋涉,再搜寻
萨达身着褪色白衬衫与黑裤子,把橙色塑料袋当作雨衣披在身上,肩上背着灰色背包。弟弟陪他一起,踏上这场漫长、越来越让人绝望的寻亲之路。
萨达从口袋掏出一块脏手帕,里面裹着皱巴巴的纸币,总额不到2000尼泊尔卢比(约88元人民币)。这是他为了穿越灾区寻找儿子而借的钱。
“我借钱从萨普塔里一路赶到这里。每借100卢比,就要付20卢比的利息。”萨达说。兄弟俩拿出一部分钱,搭乘巴士从萨普塔里前往首都加德满都。这段292公里的路程,受尼泊尔多山地形影响,要耗时9个小时。
在加德满都,萨达和他的兄弟挨家挨户地跑医院,试图在幸存者或死亡名单中寻找维诺德的身影。许多洪灾遇难者遗体都是从尼泊尔北部空运到加德满都的。
停尸房外张贴的照片大多难以辨认。打捞上来的遗体很多已经腐烂,或是残缺不全。医院里,没有找到维诺德的踪迹,名单上也没有他的名字、照片。
于是萨达动身步行前往努瓦果德(距离加德满都近60公里),这里距离儿子务工的水电站更近。
道路破损,经过数小时艰难跋涉,兄弟俩抵达沿途城镇特里苏利。镇上的市场如今已成废墟,被淤泥和泥浆覆盖。
“昨晚我们到这里的时候,一家旅馆收了我们1500尼泊尔卢比的住宿费。他们只给了我们一小份米饭,根本不够吃。”萨达说,“如果今晚还要在这里待一晚,我剩下的钱就全用光了,我就没钱回家了。”

2026年9月1日,尼泊尔拉苏瓦地区,尼泊尔军队士兵在水电站附近隧道外展开搜救行动。
无助与愤怒
萨达所属的穆萨哈尔族群,是极度弱势的边缘群体,主要聚居在尼泊尔特莱平原以及印度北方邦、比哈尔邦,长期遭受社会边缘化对待。
萨达兄弟说,他们只想进入灾后的停尸房和军方救援营地,辨认遗体、打探儿子的下落,却被拒之门外。
“我们很穷,他们把我们当成外来的马德西人、比哈尔人。我们的尼泊尔语说得不好,就因为这个,他们就排挤我们。”萨达失声痛哭,“就算是遗体,我们也有权去看。我们已经在所有地方登记了姓名,从警察局到军营。但没有人帮助我们。”
尼泊尔政府正被这场巨大的灾情压得不堪重负。已有超千人遇难,数千人仍然失踪。政府表示,正尽全力搜救、救助所有幸存者。

2026年8月31日,在尼泊尔奇特旺县巴拉特普尔的纳拉亚尼河沿岸,尼泊尔军队人员在搜寻行动中抬着洪灾遇难者的遗体。
兄弟俩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维诺德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我们联系不上他,听不到他的声音,家里所有人都心碎了。”萨达说道,“我妻子让我去找回儿子,我们搜遍了所有的水电站,可是他到底在哪里呢?”
萨达一度还抱有一丝希望,盼望着奇迹出现。“我儿子还年轻,他是个搬运工,靠打零工为生。他身手敏捷,肯定已经跑远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这位父亲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我没有任何希望了,如果维诺德活着,就算只是去喝水,他也一定会找地方打电话回来。”
可他还不能放弃,至少现在不行。萨达和弟弟准备继续徒步,前往儿子工作的那座水电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