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正在成为“特朗普的越南”
📋总体概括
美伊开战半年,外界对战争定性分歧明显:有观点视其为不彻底的海湾战争或无陆战的伊拉克战争,更有分析认为其本质不同于伊拉克战争,或成为“特朗普的越南”,最终令美国失去部分中东势力范围。截至目前,美军已阵亡18人、受伤超750人,并损失包括无人机在内的军机40余架,战事走向仍存重大不确定性。
⚡关键信息
- ▸美伊开战已半年,战争定性存在多种说法
- ▸有观点认为伊朗战争或成“特朗普的越南”,美国恐失去部分势力范围
- ▸美军已阵亡18人、超750人受伤,损失军机含无人机40余架
🔥犀利点评
中东无底洞一旦开凿,抽身比入场难得多。
距离美伊开战已经过去了半年,对这场战争的定位,有人认为它是一场不那么彻底的海湾战争,或者是一场没有陆战的伊拉克战争。还有一种说法则认为,伊朗战争跟伊拉克战争存在本质区别,它很可能成为“特朗普的越南”,最终结果将是美国丢掉一部分势力范围。自战争爆发以来,有18名美国军人阵亡,超过750人受伤,损失各类军用飞机(......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江宁知府 ,作者:印闲生
距离美伊开战已经过去了半年,对这场战争的定位,有人认为它是一场不那么彻底的海湾战争,或者是一场没有陆战的伊拉克战争。
还有一种说法则认为,伊朗战争跟伊拉克战争存在本质区别,它很可能成为“特朗普的越南”,最终结果将是美国丢掉一部分势力范围。
自战争爆发以来,有18名美国军人阵亡,超过750人受伤,损失各类军用飞机(含无人机)40余架,中东范围内大量军事基地与预警雷达受损,同时消耗了相当比例的爱国者与萨德系统拦截弹库存。
从规模上看,当前的冲突远不能跟越南战争相提并论,后者持续多年,造成58220名美军士兵死亡,与之相较,伊朗战事处于“一日游”的状态。
7月13日,特朗普在新闻发布会上被问及跟伊朗交火是否已成为美国人的新常态时,他回答说:“我们在越南待了19年——我们才来这里四个月(现在可以改为六个月)。”
虽然两场战争的直接消耗不能比,但间接影响却存在相似之处。
就外部影响来说,1975年4月西贡沦陷并未引发广泛预测的全球连锁反应,但仍极大削弱了美国在东南亚的势力,社会主义阵营的版图覆盖至南越、老挝和柬埔寨。
2026年的美伊战争同样削弱了美国在中东地区的影响力,目前看丢掉霍尔木兹海峡是大概率事件,波斯湾内部的基地也很难恢复战前使用状态,阿曼、伊拉克、卡塔尔等国家立场或更加趋向中立。
越战结束后,黎笋当局变得愈发大胆,不排除战后伊朗也会有类似倾向。
一位伊斯兰革命卫队将军接受采访时称:“过去我们从未经历真正的战争,但在这几个月里,我们学会了,而且看到美国军队比我们想象的要弱。”
就内部影响来说,哈佛大学历史教授洛格瓦尔指出:“当今困扰美国社会的许多问题——撕裂、怨恨、愤世嫉俗、对政府的不信任等——都源于越战时期,它摧毁了人民相信变革以及为变革努力的热情,正是在这个极化的政治生态系统中,特朗普得以绽放。”
伊朗战事进一步加深了美国社会的内部分歧,而且削弱了美国参与国际事务的道德感。
历任总统在战争时期都会进行大量“道德辩护”,诸如为自由而战、为秩序而战等,唯独特朗普懒得做这项解释工作。
下图为约翰逊总统1965年5月13日在白宫发表关于越南战争的电视演讲,他称战争的目标是确保“每个国家都能塑造自己的命运”,“只有在这样的世界里,美国人才能保障自己的自由”。
与以往历次重大战争期间的决策团队相比,特朗普政府是最“粗糙”的。
越战期间的美国防长麦克纳马拉二战期间服役于陆军航空队,战后凭借数据分析专长受聘于福特汽车,45岁升任至福特集团总裁,1961年接受肯尼迪总统邀请出任国防部长。
麦克纳马拉亲历过第三次柏林危机、古巴猪湾事件、古巴导弹危机和越战升级,涉及众多冷战期间的重大决策,卸任后又获提名出任世界银行行长,任职达13年之久。
而当下的对应人物赫格塞斯主要擅长电视节目制作,其言行与决策在这场战争期间备受争议,很难想象卸任后还能获得重要岗位任命。
当下越来越多的共和党人公开表达对赫格塞斯的不满,参议员汤姆·蒂利斯称:“我对他已经没有信心了,我觉得他情绪很分散,缺乏管理大型组织的经验。”
舆论普遍认为,赫格塞斯的主要技能是让总统膨胀,他或许不擅长管理军队,但很擅长迎合老板的自尊,表现出不惜一切代价支持特朗普所有幻想的热忱。
其他核心人物中,国务卿兼国家安全顾问鲁比奥以处理拉美事务见长,副总统万斯的晋升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写了那本畅销书,第一女婿库什纳和被委以重任的高尔夫球友维特科夫则完全是业余人士。
美伊战争已持续六个多月,准确一点说,过去两年伊朗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打打停停”状态,期间夹杂着与美国和以色列的两场战争及封锁。
这种状态使得大多数伊朗人的生活质量明显恶化,伊朗官方报告称,通胀同比上涨89%,其中食品通胀上涨了127%。
过去几个月,伊朗的石油和天然气设施、石化企业、钢铁工厂,以及住宅、港口、机场、桥梁等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毁。
作为世界上最资源丰富的国家之一,伊朗正面临日益严重的燃料和电力短缺问题,政府已减少了私人车辆的燃油配额。
尽管处境艰难,但还要看跟谁比,假如跟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北越比,伊朗情况要好得多。
1972年12月18日至30日,美军曾连续12个昼夜大规模轰炸河内和海防,企图“将越南北方炸回石器时代”,下图为遭地毯式轰炸后的河内。
相比之下伊朗的防空能力要明显高过北越,德黑兰只是受了一点“轻伤”。
在当前伊朗建制派内部,一派希望通过外交解决问题,另一派希望打到美国战败退让为止,但所有人都坚持“绝不向美国和以色列做重大让步”的底线。
实际上,美国在执行长期军事封锁时也面临着巨大困难。
据8月30日《华盛顿邮报》的报道,五角大楼陆、海、空三军首脑和欧洲司令部、太平洋司令部、南方司令部主要将领联合警告战争部长赫格塞斯不要继续在伊朗的军事行动。
这些警告详细载于8月14日出版的《国防部长命令手册(SDOB)》,高级将领们认为继续在伊朗投入军事资源将严重削弱其他方向应对威胁的能力。
另外,美伊战争加剧人们对美国金融稳定性的担忧,曾被视作“绝对安全资产”的美国国债抛售压力加剧——6个月内美债长期利率从3.9%急剧攀升至4.7%。
联邦政府每年的利息支出已经突破1万亿美元,利率上涨压缩了军事开支的回旋空间。
与越南战争不同的是,美伊战争有相当一部分成本是由全球各国来承担的,原有的“廉价石油”与“廉价海运”模式遭到破坏。
虽然大家嘴上不敢说,但很多国家其实把这笔账记到了特朗普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