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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企不打工了,电池要变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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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体概括

九月两周内,小米、理想、零跑、小鹏接连宣布电池自研。这不是情绪化的去宁化,而是电池占整车成本四至六成、宁德时代净利超过15家车企总和两倍之后的利润再分配诉求。自研的真相是抢定义权而非自造电芯,深水区的资金、人才与周期才是真正的分水岭。

📄 正文

九月的四个发布日,把中国车企的电池底牌一次性掀开:小米、理想、零跑、小鹏,两周之内齐齐宣布电池自己干。这不是巧合,是账算不过来之后的集体动作——电池吃掉整车四到六成成本,宁德时代上半年净利润超过15家上市车企总和的两倍。车企下场是真的,但自研两个字的成色,远比发布会上的掌声复杂。

📅 疯狂九月:两周,四声枪响

同一面旗帜下,四家走出了四种步幅。

9月4日,小米率先开火,发布自研的龙甲电池,同步宣布与中创新航、欣旺达动力达成合作。三天后,理想跟进,宣布自研电池将逐步搭载全系车型。9月16日,零跑给出一个更激进的表述——电芯已实现100%自研。第二天,何小鹏在G9L上市活动现场把话说得再直白不过:今年开始,小鹏电池都自己干。

9月4日

小米发布龙甲电池

9月7日

理想宣布自研电池

9月16日

零跑称电芯全自研

9月17日

小鹏宣布电池自己干

两周之内、四家头部新势力、同一主题,这种密度在新能源十年里罕见。它说明一件事:电池自研不是某家企业的产品节奏,而是对同一个结构性问题的同步反应——电池方案的定义权和供应链主动权握在别人手里,让一些车企彻夜难眠。

更值得留意的是四家路线的微妙差异。小米明确拉上中创新航和欣旺达动力,是自研定义加电池厂制造;零跑宣称电芯100%自研,口径最猛;理想用逐步搭载全系给自己留了爬坡时间。据多位接近供应链的人士观察,这波官宣时间高度集中并非偶然——谁先宣布,谁就要接受为什么别人不急的拷问;四家几乎同时出手,反而把它变成了行业共识,单家企业的舆论风险被摊薄了。而这个步幅差异,正是理解整场风潮的钥匙。

💰 一笔三年没算平的账

所有产业权力斗争,起点都是一张利润表。

2022年,时任广汽集团董事长曾庆洪的公开发言,至今仍是行业最扎心的一句话:电池成本已占到整车成本的40%到60%,这不是在给宁德时代打工吗?

这句话当时听着像抱怨,三年后看是预言。

财报不会说谎。今年上半年,宁德时代净利润470.31亿元,同比增长45.31%,净利率约16%;而同在A股、港股上市的15家主流车企,合计净利润只有210.48亿元,大量车企净利率不足5%。换句话说,电池之王一家的利润,是15家整车厂总和的2.2倍。

主体上半年净利润同比增速净利率
宁德时代470.31亿元+45.31%约16%
15家上市车企合计210.48亿元—大量不足5%

矛盾由此变得不可调和:车企要扛起整车价格战和销售端的全部压力,电池采购成本却刚性存在;赚最多钱的环节不直接承担市场竞争,扛竞争的环节拿最少的利润。曾庆洪那句打工,精准描述了这条价值链的分配结构。

所以,所谓去宁化风潮,本质不是情绪,是利润再分配的诉求。当整车毛利被价格战磨到地板,车企唯一的出路就是向上游要空间——要么压价,要么下场。前一条路宁德时代未必答应,于是只剩后一条。

🔍 自研的真相:抢的不是电芯,是定义权

看懂这波自研潮,先要拆掉一个误解:自研不等于自造电芯。

证据就写在小米的动作里——龙甲电池发布的同时,合作伙伴是中创新航和欣旺达动力。如果小米要自建电芯产线,不会在同一天官宣两家电池厂。更接近真相的模式是:车企提出电化学体系、结构形态、与整车平台深度耦合的指标,电池厂负责工程化落地和制造。车企拿出的不是厂房,是规格书。

这正是自研只是换了个马甲这一质疑的由来。业界私下流传的调侃是:所谓自研,不过是把宁德时代的标准方案,换成自己提需求、电池厂照做。但这个说法低估了定义权的价值。电池与整车的匹配,从pack布局到热管理再到充电策略,牵一发而动全身;过去车企拿到的是电池厂的通用方案,改一个参数都要看供应商脸色。定义权回到自己手里,意味着电池开发节奏第一次与车型开发节奏同步。

同期还有一个参照系:巴黎车展上,保时捷即将发布电动超跑概念车Mission S,被视作接棒918的旗舰之作,未来量产定位可能高于911。欧洲豪华品牌依然可以靠品牌溢价把电池成本转嫁给消费者,而深陷价格战的中国车企别无选择,只能向供应链要利润。两条路径的分野,恰恰解释了中国车企为何集体下场。

⚠️ 深水区不养口号

电池是典型的长周期行业,它惩罚所有急脾气。

从官宣到电芯真正大规模装车,中间隔着材料体系验证、车规级安全测试、产线爬坡、故障率收敛,每一步都以年为单位。理想逐步搭载全系的措辞,某种程度上就是给这个周期留的余地。而零跑电芯100%自研的表述,外界最该追问的不是口号,而是定义、制造、迭代三个环节究竟闭环到哪一环——这三者的差别,就是真自研与高级定制的差别。

资金是第一道坎。电芯产线投入以数十亿计,材料研发是持续输血的无底洞,对尚未稳定盈利的新势力,这是在现金流上押重注。人才是第二道坎,电化学工程师的存量主要握在电池厂手里,车企要从零搭队伍。据多位接近行业的人士观察,部分车企的自研团队正从电池厂逆向扩充,一场人才暗战已经开始。

第三道坎是机会成本。车企的资源押向电池的同时,智驾和整车平台同样在烧钱;如果自研电池三五年内拿不出成本与性能的双重优势,反而拖累主业。这波风潮里最危险的不是宣布自研的企业,而是那些既没有定义能力、又没有资金纵深,却被迫跟进的尾部玩家——它们会在两头受挤中最先出局。

🧭 终局推演:宁王让利,二线上位,弱者出局

权力再分配的游戏里,没有谁是旁观者。

先说宁德时代。约16%的净利率说明技术溢价仍在,王座短期无人能撼。但15家车企合计利润不到它的一半,这种失衡本身不可持续——去宁化的压力会迫使它做出让步:更灵活的定价、更深的客户绑定、更多车企专属项目。对宁王而言,让出部分议价权换取份额稳固,可能是代价最小的防守。

真正的赢家是中创新航、欣旺达动力这类二线电池厂。车企要分散供应链风险,它们要确定性订单,一拍即合。借车企定义加专属供应的模式,二线厂商第一次获得了与龙头正面竞争的资格——上一次这种窗口出现时它们没接住,这一次筹码押在了整车厂身上。

对车企自身,分野同样会拉开:有体系能力的,三五年后拿到成本、性能、迭代速度的三重红利;没有的,只是多了一个供应商名额。检验期大概率在两三年后——首批联合开发电芯大规模装车之后,质量数据、故障率、成本曲线会给出冷冰冰的答案。

🔮 小结:护城河还在,水位变了

打工与不打工之间,隔着的不是勇气,是体系能力。这波自研潮的本质,是中国车企把竞争从整车环节延伸到能源供应链的权力再分配——宁德时代的护城河仍然宽阔,但车企拿回定义权之后,规则制定者从一家变成了多方。两三年后,当第一批自研电池的数据摊在桌面上,我们会看清这究竟是产业重构的起点,还是发布会文学的又一次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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