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应链电动化车企动态评论分析· 3839 字· 约7分钟阅读

车企,咋都开始防着宁德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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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编辑团队AI 原创内容
2026-09-21 02:20 发布· 本文由作者与AI协作完成
本内容由人工智能生成,仅供研究参考,不构成投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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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新能源渗透率逼近66%,理想以26.5亿元入股欣旺达、自研5C电芯量产上车,小米问界同步分散电池采购。动力电池从标准化外购件变成车企亲自定义的核心部件,供应商与整车厂的权力边界正在被重写。

9月车市给了一个历史性的注脚:乘联分会初步推算,狭义乘用车总市场约169万辆,其中新能源零售约111万辆,渗透率预计可达65.7%。

电动化已经不再需要证明自己。但就在市场大局已定的当口,产业链上游却暗流涌动——理想汽车斥资26.5亿元入股欣旺达动力,自研电池批量上车;小米汽车引入多家电池供应商;问界开始接触国轩高科。

一条隐秘的线索贯穿其中:车企们正在系统性地“防着”宁德时代。这不是翻脸,而是一场关于产品定义权的重新谈判。

🚗 理想i9:四项自研的一次“集中阅兵”

当一家车企开始把电池写进自研名单,供应链的游戏规则就变了。

9月16日,理想汽车发布纯电旗舰理想i9,仅提供一个版本,售价36.98万元。李想给这台车的定位很明确:年均超百亿研发投入的成果,第二代纯电平台的首发旗舰。

但真正值得产业关注的不是价格,而是这台车身上挂着的四件自研成果:自研电池、自研电驱、马赫M100智驾芯片、马赫VLA智驾模型——首次集中实现量产搭载。

注意这四件东西的共同点:全部是过去由供应商主导定义的核心部件。芯片是英伟达的地盘,电池是宁德时代的地盘。现在,理想把它们一件件收了回来。

支撑这套打法的,是理想i系列年交付量超22万辆、占企业整体销量约五成的基本盘。没有这个量,自研自制的账根本算不平;有了这个量,自研才从“情怀”变成“成本结构优化”。

李想把逻辑说得很直白:制造业是重资产,理想从创立之初就坚持自建工厂、核心技术自研自制,不走代工路线。“那些决定用户核心体验、只有自研自制才能达到我们产品标准的核心部件,我们就坚决自研自制;那些开放协作效率更高的品类,我们就找全球最好的伙伴一起干。核心都是把产品的决定权握在自己手里。”

翻译成产业语言:自研不是目的,定义权才是。

🔋 26.5亿买来的不只是股份,是电池的定义权

从买家到股东,再到定义者,理想只用了三年。

把理想在电池上的动作排成一条时间线,会发现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套完整的连环棋:

一年前

理想与欣旺达各出资一半成立山东理想电池公司

2025年9月4日

公告拟26.5亿增资欣旺达动力

2025年9月7日

披露自研电池已搭载L6 L8和i8

2025年9月8日

2026款理想i6申报宁德时代退出

2025年9月16日

理想i9发布四项自研集中量产

9月4日,欣旺达公告,理想拟以26.5亿元增资欣旺达动力,认购增资后8.79%的股份;算上此前持股,交易完成后理想相关主体将合计持股11.17%,成为第二大股东。9月7日,理想进一步披露:自研电池已经搭载L6、L8和i8,后续覆盖更多车型。

而工信部9月8日的新车申报信息,把这张牌彻底摊开——2025款理想i6的电池供应体系里还有宁德时代;到了2026款,电池总成生产企业变成山东理想汽车电池有限公司,电芯制造商是欣旺达和中创新航,宁德时代的名字消失了。

供货模式也换了剧本。新一代MEGA首批用宁德时代5C三元锂电池,之后全量切换理想自研5C电池;全新i9同样先上宁德时代,等自研电池产能爬坡后再切换。2026款i6的5C电芯,由理想自研、交给欣旺达和中创新航代工,Pack由理想自己生产。

用一张图看清这个模式的本质变化:

B -.权力转移.-> D

左边是传统模式:供应商定义规格,车企外购。右边是新模式:车企定义电芯,电池厂退化为代工厂。这不是“二供变三供”的采购技巧,是价值链位置的搬家。

据多位接近供应链的人士透露,这种“车企主导定义、多方代工生产”的模式,正在成为头部新势力的标配选项。

⚠️ 不止理想:一场有默契的集体转向

当消费者开始追问“电池是不是宁德时代的”,车企就必须回答另一个问题:谁在替我定义产品?

如果把镜头拉远,会发现理想不是孤例,而是一场有默契的集体转向:

车企核心动作合作方模式特征
理想汽车26.5亿增资欣旺达动力,持股11.17%成二股东;自研5C电芯上车欣旺达、中创新航自研定义+代工生产+自建Pack
小米汽车围绕龙甲电池达成合作,主导电池包设计并参与电芯设计欣旺达、中创新航车企定义+多方供货
问界引入新供应商,为问界M6纯电版准备批量供货国轩高科分散采购降绑定
多家整车企业调整动力电池采购结构多家二供三供降低单一供应商依赖

小米汽车已宣布逐步降低对宁德时代的采购依赖,旗下多款新车型引入中创新航、欣旺达等多家电池供应商。问界这边,国轩高科已确认正在为问界M6纯电版项目准备批量供货。

业内私下流传一句话:过去是“宁王打个喷嚏,车企采购感冒”;现在头部车企在做的,是给自己备好退烧药。

为什么是现在?时间点很关键——新能源渗透率65.7%意味着规模红利期基本结束,行业进入成本与差异化双杀的阶段。当各家三电性能趋同、智驾逐渐拉不开差距时,电池的充电速度、安全性、成本曲线,重新成为产品差异化的主战场。而把主战场交给供应商定义,等于把差异化外包。

💡 为什么车企非做不可:利润、认知与卡脖子

电池太贵、太重、太接近用户,以至于车企无法把它当普通零件。

车企集体转向,背后是三重叠加的产业逻辑。

第一重:利润分配失衡。动力电池是独立供给行业,除比亚迪外,多数车企从不深度介入底层定义与制造环节。长期以来,产业链利润高度集中于上游电池厂商,整车制造环节利润空间持续被压缩。当整车毛利率普遍承压,车企盯上电池这块“最昂贵的零部件”,是必然的成本动线。

第二重:认知反噬。电池太重要了,重要到消费者买一辆几十万元的车,已经开始关心原本属于采购部门的活——“这辆车用的电池,是不是宁德时代的?”这对电池厂或许是好事,能推动客户更多采购其产品;可对车企来说,当供应商开始拥有消费者认知,双方的话语权天平就在倾斜。品牌认知一旦被供应商拿走,整车厂在终端的定价权也会跟着被蚕食。

第三重:供给安全。单一供应商绑定在顺周期是效率,在逆周期就是风险。9月乘用车169万辆的总盘子里,111万辆新能源对应的电芯需求是天文数字,任何一家电池厂的产能波动、价格策略调整,都会直接穿透到车企的交付节奏和成本表。

当然,要说车企会“抛弃”宁德时代,那是误读。宁德时代掌控着行业定价权,其5C三元锂产品在能量密度与快充上的成熟度依然是第一梯队——所以才会出现i9、MEGA这种“先上宁德时代,后切自研”的双轨安排。这不是替代,而是制衡:用自研产能做谈判筹码,把议价权拿回桌面。

📈 宁德时代的护城河,与车企的天花板

去宁德时代化的本质,不是去某家公司,而是去掉“被定义”的位置。

对宁德时代而言,这轮调整的冲击是结构性的:最优质、最有话语权的头部客户,正在从“集中采购方”变成“竞争性定义方”。它的应对也清晰——用技术代差(5C三元锂等高端产品)守住高端旗舰首发位,用规模成本守住中低端基本盘。首发i9和MEGA,就是技术代差价值的直接证明。

对欣旺达、中创新航、国轩高科们而言,这是难得的战略窗口:拿到头部车企的定制品订单和股权绑定,等于从“二供”升格为“联合开发伙伴”,产业地位完全不同。

而对车企来说,风险同样真实:电池是重资产、长周期、技术迭代快的行业,自研电芯的良率、成本、安全验证都需要时间考验。理想i系列年交付超22万辆的规模,是自研能算平账的前提;规模不够的车企照抄这套打法,很可能自研未成、先拖垮报表。

更值得观察的是,这套“核心部件自研自制+开放品类全球协作”的筛选逻辑,正在从电池向芯片、智驾模型扩散——马赫M100和马赫VLA就是同一逻辑在智驾链路上的复刻。未来的整车厂,会越来越像一家“定义公司+制造平台”,而供应商则向代工和专业件两端分化。

一句话小结:9月65.7%的新能源渗透率,宣告了电动化的普及战基本打完;而车企入股电池厂、自研电芯上车的连环动作,则宣告了下一场战争已经开打——打的不再是“有没有电池”,而是“谁说了算”。宁德时代不会倒下,但它必须习惯一件事:最好的客户,正在学着不做客户。

未来两年,观察这个权力重构是否成立,就看两个指标:自研电池的装机占比,以及宁德时代在头部新势力车型中的份额变化。手里有牌的车企,才会真正上桌。